馆驿内,北蛮使团住处也未全熄灯。
兀木尔的房间还亮着。他坐在桌前,正用北蛮文字写信。哈鲁推门进来,身上带着酒气。
“还在写?”哈鲁拉过椅子坐下,“今天那萧煜,话说得滴水不漏。五市五市,到时候好处都是塔娜和她那帮人的!”
兀木尔头也不抬:“公主殿下是为整个北地着想。有了五市,牛羊能换粮食,皮毛能换布匹,冬天能少死多少人。”
“可兵刃呢?铁甲呢?”哈鲁压低声音,“他只肯给农具!没有刀,我们凭什么立足?”
“够了。”兀木尔放下笔,看向他,“公主殿下严令,此番以修好为重。你若再像今日这般挑衅,我便报请公主,革了你副使之职。”
哈鲁脸色涨红,霍地站起,瞪了兀木尔片刻,摔门而去。
兀木尔摇摇头,继续写信。信是写给塔娜公主的,详细禀报了今日所见所闻,以及萧煜关于五市的答复。写到最后,他添上一句:“萧煜此人,沉稳谨慎,言出必践。五市之事,可与务实推进。唯哈鲁心有怨望,需加约束。”
他封好信,叫来心腹随从:“明日一早,快马送出,直呈公主。”
随从领命退下。
兀木尔吹灭灯,屋内陷入黑暗。窗外传来巡夜禁卫整齐的脚步声,由近及远。他躺在榻上,睁着眼。京城的夜,太静了,静得让人想起草原上风吹过草尖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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