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老鹞子那双浑浊的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着,在疲惫的众人和那依稀可见的哨塔之间来回扫视。他忽然嘿嘿一笑,搓着手指,对徐知远道:“徐爷,您看,这最难的路,我老鹞子可是把你们全须全尾地带过来了。这酬金……是不是该结一下了?而且,你看我这把老骨头,也经不起再折腾了,就不送各位到地方了。”
他的意思很明确,要拿钱走人,而且想现在就分道扬镳。
徐知远眉头微蹙。按照约定,酬金是到达安全的大靖境内再支付。老鹞子此刻提出要求,显然是看准了他们人困马乏,且距离大靖已近,不愿再承担最后一段可能存在的风险。
萧风强撑着站起身,眼神冰冷地看向老鹞子,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。气氛瞬间有些凝滞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柳如烟开口了,她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:“老鹞子,钱不会少你的。但规矩就是规矩,不到地头,不付全款。况且,”她目光扫过周围,“这里还不是绝对安全,北蛮的游骑偶尔也会越过界碑。你一个人走,万一撞上了……”
老鹞子脸色变了几变,他自然知道风险。他看了看虽然疲惫却眼神锐利的萧风,又看了看深不可测的柳如烟和沉稳的徐知远,最终啐了一口,悻悻道:“行!算你们狠!那就再送你们一程!不过得加钱!精神损失费!”
一场小小的风波暂时平息。众人稍作休整,处理伤口,补充了一点食物和水分。萧煜的伤势被重新包扎,他因失血和剧痛再次陷入昏睡。
队伍再次启程,朝着那片希望的丘陵走去。脚步沉重,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坚定。老鹞子嘟囔着走在最前面,不时警惕地张望。
当夕阳的余晖再次染红天边时,他们终于踏上了一座长满了荒草的山坡。山坡脚下,一条明显是人工挖掘的壕沟和远处飘扬着的、熟悉的玄色龙纹旗帜,清晰地映入眼帘。
是大靖的边防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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