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目光沉得像淬了冰,无声无息,却叫李斯浑身血液都似冻僵了一般,膝盖一软,险些栽倒在地。
最后,那道目光落在了赵高身上。
赵高早已瘫软在地,华贵的宦官袍服湿了一大片,浓重的尿臊味弥漫开来,连头都不敢抬,只死死抠着冰冷的地面,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:“陛下饶命!”
“陛下饶命!这是妖术啊!老奴绝无此意...绝无此意啊......!”
嬴政看着他这副丑态,薄唇缓缓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,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倒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赵高。”
始皇的声音不高,甚至称得上平静,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威压,震得赵高猛地一颤,直接昏死了过去。
冷汗顺着李斯的额角往下淌,浸湿了他的朝服前襟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,带来一阵阵寒意。
他的大脑依旧是一片混沌,天幕上的字如同鬼魅,在他眼前晃来晃去。
不满意扶苏?确实。
那小子自小亲近儒家,满口的仁政德治,将《诗》、《书》奉若圭臬,若是真的登基,定然会重用儒生,到时候他这法家出身的丞相,岂不是要被束之高阁?
大秦以法治国的根基,说不定都要被动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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