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以退为进。既表面服从了命令,又实际保住了人手。更重要的是,这是在试探——试探魏进忠对端本宫的底线在哪里。
福顺和喜来这才明白过来,连连叩头:“谢殿下!谢殿下恩典!”
“不必谢我。”朱由检看着他们,“你们记着,出了端本宫的门,一言一行都代表本王的颜面。在针工局或浣衣局好好当差,莫要让人挑了错处。每日回来,将所见所闻——不需多,拣要紧的说与王承恩知晓。明白吗?”
两人对视一眼,重重叩首:“奴婢明白!”
众人散去后,王承恩忧心忡忡:“殿下,这般安排,司礼监那边怕是不会答应。”
“不答应又如何?”朱由检平静道,“最多就是将人彻底调走。但那样的话,司礼监就要落个‘苛待亲王’的名声。魏进忠现在羽翼未丰,还不敢如此明目张胆。”
他走到窗前,看着庭院里被烈日炙烤的石板地:“而且,福顺和喜来若能每日往返两地,反而能成为我们的眼睛和耳朵。浣衣局和针工局是消息最杂的地方,宫中的许多隐秘,往往是从这些地方流传出来的。”
王承恩恍然:“殿下深谋远虑。”
“谈不上。”朱由检摇头,“只是形势所迫,不得不如此。”
三日后,名单报上去了。如朱由检所料,司礼监对这个“折中方案”没有立刻表态,只说“斟酌后再议”。这一斟酌,就斟酌了五六日。
这期间,朱由检收到了钱龙锡从家乡寄来的信。信写得很简单,只说母亲病情好转,自己约莫八月中便可返京。但在信的末尾,钱龙锡写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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