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,宗室那边……反弹很厉害。”钱龙锡禀报,“今日有七位郡王联名上疏,说俸禄削减导致生活困顿,请求恢复。还有几位国公,托人带话,话里话外都在抱怨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朱由检平静道,“他们都是怎么‘困顿’的?说来听听。”
钱龙锡翻开奏疏:“汝阳王说,府中仆役从三百减到一百,日常用度捉襟见肘;永嘉王说,儿子婚宴不得不从简,有失体面;武定侯说,田庄收成不好,俸禄再减,难以维持……”
朱由检听完,冷笑:“仆役三百减到一百就捉襟见肘?朕的乾清宫,连太监带宫女才五十人。婚宴从简就是有失体面?辽东将士在流血,他们在乎体面?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:“钱先生,你替朕回他们:国家艰难,当共体时艰。若真生活困顿,可裁减仆役、变卖田产、节俭度日。朕削减用度,他们看到了;朕拿出内帑充作军饷,他们可看到了?”
“臣明白。”钱龙锡记下,“但……郑贵妃那边,更难办。她今日召见臣,说皇上年轻,不懂宫中规矩,削减用度可以,但不能削减她的份额。她是先帝贵妃,应有体面。”
“体面?”朱由检眼神转冷,“她一年用度五万两,是皇后的三倍,这还不够体面?告诉她:要么按新规来,要么……朕送她去陪先帝。”
这话说得极重。钱龙锡心中一凛,知道皇上动了真怒。
“臣……知道怎么做了。”
酉时,朱由检来到坤宁宫。张皇后正在查看宫中用度账册,见他到来,放下账本:“由检,今日朝中可还顺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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