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那面险些被扯碎的旗,声音突然哽咽。
老泪混着雨水往下流,在满是皱纹的脸上纵横。
“仲德,咱们是暂住在湾湾,不是根在这儿!我爹他到死都望着西边。”
雨还在下,但小了一些,屋檐滴水的声音变得清晰,哒,哒,哒,像是有人在远处打拍子,又像是谁在敲着一个老旧的木鱼。
父亲站在原地,肩膀垮了下去,突然显得矮了半截,像是老了十岁。
他看了看爷爷,又看了看我,眼神复杂得像是要把我们看穿,有怕,有委屈,最后转身走进了雨里,连伞都没拿。
那样子,像是在逃避什么。
院子里只剩下我和爷爷。
他松开枪,白蜡杆咚的一声杵在地上,震得青砖缝里的青苔颤了颤。
他转过身看我,浑浊的眼睛里泛着水光,花白的头发贴在头皮上,还在滴水。
“疼不疼?”他问,手指轻轻碰了碰我胳膊上的擦伤。
“你爸手重,别恨他,他也是...也是担心,怕出事,怕这个家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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