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云樵。
我太爷爷。
在这间武馆里,这三个字是神龛上的牌位,是墙上挂的“神枪”匾额,是每天清晨练功时爷爷必喊的一声“祖师爷在上”。
他是1949年到的基隆港,带着一杆枪,半部拳谱,还有一口改不掉的沧州乡音。
听爷爷说,太爷爷当年在台中火车站前摆过擂台,吓退了日本浪人,在台北公园教过拳,被叫做“湾湾八极拳之父”。
可他晚年总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,看着西边的海,手里的烟斗明明暗暗,直到天黑。
嘴里念叨着“罗疃”“孟村”这些我听不懂的地名。
我听过他留下的录音带,声音沙哑,咕哝着“想家”,咕哝着“罗疃村的老槐树”,还有“师父李书文”的名字,一遍一遍。
父亲的脸涨得通红,青筋都爆了出来。
他不敢对爷爷动手,这是湾湾武术界的规矩,不孝子要被逐出师门,会被人戳脊梁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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