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亥吓得够呛,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,只一个劲地摇头,泪珠子噼里啪啦砸在衣襟上,连抽噎都不敢大声,只死死攥着扶苏的衣袖,满眼惶恐。
他真的是一时气急口不择言,万万没想到会被长兄说的如此严重。
扶苏看着胡亥吓得泪流满面,神色才稍稍缓和,却依旧没有半分纵容。
他伸手,轻轻拭去胡亥脸颊的泪水,语气沉缓,却字字入心:
“手足至亲,血脉相连,你们皆是父亲的孩儿,皆是大秦的子嗣,生来便该相互扶持,彼此珍重,而非口出恶言、互相轻贱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定在胡亥惊惧的小脸上,声音轻了几分,却更显郑重:
“你今日拿姐姐的终身当作气话,伤的是姊妹的心;明日若是轻贱手足,冷的便是骨肉之情,要知道……我们这样的身份,最忌离心离德,最珍血脉同心。”
“你若连身边最亲的人都不能善待,不能包容,日后又如何心怀于下,如何担起你自己的身份?”
胡亥哭得肩膀轻颤,小手紧紧抓着扶苏不放,哽咽着断断续续道:“长兄……呜…我错了……我再也…嗝、再也不乱说了……”
扶苏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把他往身边带了带,温声道:“你是应该和我道歉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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