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闻言,周身气压微微一凝,却并非怒意,他开口:
“韩子何必如此妄自菲薄?”
周文清眼神一凝。
韩子?
是“公子非”,不是“韩卿”,是“韩子”。
那是读书人之间最高的敬称,是对学问、对风骨、对一个人的全部认可,甚至连他对韩国的一片赤诚,大王也一并承了。
大王难道被他所打动,要就此放手了吗?
可以他对大王的了解,应该……不能吧?
正思忖间,嬴政与韩非遥遥对视着,眸中君王的威压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与他相同的坦荡:
“寡人读韩子之书,《孤愤》明志,《五蠹》砭时,字字珠玑,句句见血,若这般才学,也算得上才疏学浅,天下间,还有几人敢称有才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几分:“韩王不用韩子,是韩王之昏,非韩子之过;以韩子盖世之才,充为质子,是韩国之愚,非韩子之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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