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椅的轮子碾过青砖,发出吱嘎吱嘎的轻响,在幽深的长廊里格外清晰。
同去早朝路上,官员们像是约好了一般,纷纷侧身避让,可避让之后,那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黏过来,追着轮椅上那道清瘦的身影——
不是说重伤昏迷吗?这是好了还是没好?
那是什么,周内史怎么坐着……坐着个带轮子的椅子?
又是百物司的什么稀罕物吗,啧啧啧!这回是特意为周内史打造的吧?
那脸色倒是白得吓人,可瞧着精气神也不像要死要活的样子啊……
天气逐渐回暖了,奈何此时晨光还未铺满廊檐,黎明时分仍带着几分寒露。
周文清没有披那件厚重的裘衣,只在膝上盖了条薄毯,身上依旧是那身端庄厚重的玄黑官袍。
日光从廊檐的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他苍白的脸上,却照不出多少血色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,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任由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。
李斯不假人手,亲自在后方推着轮椅,表情绷得紧紧的,没有泄露出一丝情绪,步伐不疾不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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