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清全然未觉自己那一句“十族俱在秦地否”,已在众人心中掀起了何等惊涛骇浪、血腥狂想。
他兀自沉浸在意外获得一批顶尖技术人才的惊喜里,目光灼灼,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无数精巧器械从公输家弟子手中诞生的景象。
一批呀,不是一个!还是家学渊源、有组织有传承的成熟团队!这效率,比他自己慢慢培养高到不知哪里去了!
他忍不住想再问得详细些,就像是在核对户籍,语气甚至比方才还要耐心温和:
“你这十族之内的亲眷故旧,需得厘清,依最周全的算法,自上溯曾祖、高祖血脉,下延玄孙、来孙枝蔓,旁及所有姻亲故旧,乃至授业门生……”
他温和又无知无觉的问出了那句在公输瑜听来无异于阎王索命的话:
“——可都在这秦地之内,安居否?”
“嗡!”
公输瑜只觉得脑中最后一丝支撑的弦彻底崩断,眼前一片黑暗与血光。
“来孙枝蔓”、“姻亲故旧”、“授业门生”,这些词语串联起来,瞬间勾勒出一幅幅地狱般的画卷。
白发苍苍的曾祖叔公,咿呀学语的玄侄儿,早年收下的、如今已自立门户的憨厚徒弟,甚至只是多年前有过几面之缘、承蒙他们尊敬地喊过一声“公输先生”的同乡后生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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