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叔伯们看她摆弄机括时那发亮的眼睛、专注的神情,只觉得欣慰欢喜,哪里会觉得有半分不妥?
更是变着法子寻来新奇物件供她“钻研”,将她捧在手心,唯恐拘束了她这份“灵气”。
公输瑜并非毫无忧虑,尤其当孙女儿因这性子,再三于墨家内部纷争中受人设计、吃了闷亏时,他也曾捻断胡须,深夜对灯长叹,觉得该狠狠心,教会这孩子些眉眼高低、人情往来。
可这念头每每升起,只消看一眼小阿藜摆弄机括时那浑然忘我的样子,公输瑜的心便瞬间软塌下来,再硬不起分毫。
这可是他一身技艺的传人,是公输家血脉与匠魂的延续啊!
他打定主意不让这小丫头嫁作他人妇——他公输瑜养得起!
既然如此,又何必用那些繁文缛节、世俗眼光去束缚了她?扼杀了这份天地赐予的“灵气”?
于是,他宁愿选择与其在齐国墨家总部受排挤、让弟子受约束,让孙女受委屈,不如远走他乡,带着愿意追随的弟子,来到了重实务、赏功勋的秦国。
在这片新的土地上,他心中最担忧的仍是小阿藜,他了解这孩子,除了机械之外心思单纯,断不会主动伤人,但怕她不通人情世故,万一与人起了口角争执会吃亏。
思来想去,他特意请人教了她一些实在的防身之术,不求她能成为高手,只盼万一有事,至少能有自保之力,不被人欺负了去。
至于那份“灵气”与“痴性”,他终究是舍不得,也不愿去强行扭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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