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仅准你观阅那新式曲辕犁的详图,更应你所请,将督造周爱卿府邸这等涉及……未来要务的紧要工程,全权交托于你,寡人予你信重,予你权限,予你施展毕生所学的舞台,是,或不是?”
“是……大王恩德,草民……没齿难忘。”公输瑜此刻已近乎匍匐在地,冷汗早已浸透内衫。
“那你告诉寡人,”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,抄起石桌上那只素白莹润、尚未动过的茶盏,手臂一挥——
“啪!”
一声刺耳的脆响。
茶盏被狠狠掼在公输瑜脚前不到一寸的青砖地上,瞬间粉身碎骨!细白瓷片和着温热的茶汤四散飞溅,有几片甚至擦着公输瑜的脸颊和手背划过,他却连瑟缩一下都不敢。
“——你便是这般回报寡人之信重的?!”
嬴政的声音如同雷霆,厉声呵斥:
“纵容家中稚子,视王命与禁地如同儿戏,毁物闯宅,来去自如?!公输瑜,这便是你墨家弟子,口口声声所言的‘信义’?!这便是你,对寡人破格擢用、委以重任之恩的报答?!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伏在地的老者。
“你,该当何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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