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此人不能给他一个足够合理、足够令人信服的解释,那么,无论他有何等技艺,今日之后,咸阳城乃至整个秦国,都将再无其容身之处。
君王之威,不容轻慢;信重之托,不容辜负。
不多时,寂静的庭院远远传来两道脚步声,由远及近,并非整齐划一,而是一深一浅,一沉稳急促,一细碎拖沓。
率先踏入月洞门的,是一位身形清瘦、穿着普通深褐色布衣的老者。
他须发皆已花白,梳理得却一丝不苟,面容清癯,但一双眼睛却并无寻常老人的浑浊,反而透着一种长期与尺规、斧凿、精妙机括打交道所淬炼出的异乎寻常的专注与清明,如同最精密的墨线。
只是此刻,这清明之中,夹杂着无法掩饰的急切。
他一只手像铁钳般,死死攥着身后女童细瘦的手腕,一边步履匆匆地向内走,一边还压低了声音,又急又气地低声呵斥嘱咐:
“小孽障!一会儿见了周先生,定要规规矩矩,好生赔罪,把你那套顽皮心思都给我收起来,若再敢有半分造次,看我不打断你的腿!”
“知道了,阿爷。” 被他拽着的小女孩,正是先前那胆大的“小贼”。
老者一踏入庭院,目光甚至来不及环视众人,就已经被主位上的玄色身影牢牢攫住了全部心神。
他瞳孔猛地一缩,脸上血色尽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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