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真如此!
周文清心下狂喜,万没想到,没想到出来一趟,竟有如此意外的收获。
不过,他的视线在少年紧绷的表情上扫过……眼下最要紧的,是将人稳住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自压下翻腾的心绪,面上神色迅速转为一种略带同情与了然的正色。
“莫要误会。”周文清放缓声调,目光示意了一下不远处那奴隶主。
“方才隐约听见你与那人的争辩,如果你修习过秦律,便应知晓,市易买卖,虽凭契券,亦不可恣意哄抬价格,勒索过当,你若已出双倍赎金,他仍贪得无厌,索价远超常理……”
他略微停顿,清晰地吐出后半句:“依市令,你大可告他,自有市吏与法吏论处,与他在此徒劳撕扯,反易落人口实。”
章邯一愣,这才想起来光顾着和人争论银钱多少,竟把这一点给忘了。
他心中对周文清的警惕霎时被感激取代,当即转身,朝着那奴隶主,声音陡然拔高:“你可听清了?若再敢漫天要价,我即刻便去寻市吏、法吏!倒要看看,是你的骨头硬,还是我大秦的律令刚正!”
那奴隶主本就欺他年少急切,又见周文清一行人衣着气度不凡,且出口便是律令条文,心知遇到了明白人,更可能是自己惹不起的,顿时气焰全消,脸上横肉抖了抖,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,连声道:“这、这……小人一时糊涂,价钱好说,好说……”
章邯心头大石落地,又朝周文清道了谢,便要拉着被称作“张伯”的老仆去办理手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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