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暗赞,大王这番话,格局打开,直击要害,确比单纯示诚更能触动尉缭这等眼界高远、自负韬略之人。
他抬眸,目光掠过尉缭双眼中的挣扎、动摇与徘徊……
周文清眸光微敛,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间残留的干涩。
时机已至,这最后一火……便由他来为君王添上吧。
思及此,周文清忽然抬手至唇边,重重地、毫不掩饰的咳嗽了几声,声响在旷野凝滞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,成功将场中几人紧绷的注意力引到了他身上。
周文清抬眼望向嬴政,忽然以手指着他身上那件御寒的深色襜褕。
“大王,文清体弱,此间旷野风疾,着实有些受不住寒了,请大王将身上这件襜褕予我一用。”
他说的理直气壮,仿佛只是讨杯水喝般寻常,话音落下,余下三人的目光下意识便聚焦在他身上。
受不住寒?
尉缭的视线最先落向周文清身下,那厚实暖和的裘衣垫得蓬松软和,将他几乎整个人都妥帖地包裹在一团毛茸茸的暖意里,瞧着比在场任何一位顶风而立的人都更舒坦暖和,就这,还冷?
冷也就罢了,偏偏还如此理直气壮,张口讨要的……竟是秦王身上正穿着的襜褕?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