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说!”章邯心头猛跳,面上却强撑着气势,“强掳人口,触犯律法!你还不速速放了我,不然等家中仆从追来,你绝占不了便宜,必让你好看!”
周文清轻轻挑眉,目光扫过章邯腰间那空荡荡的、原本应悬挂钱袋或玉饰的位置。
“真的吗?”
“你先前言道是出门访友,接信后匆匆赶来,观你形容,衣衫未换,行色匆忙,怕是接到报信便立刻打马出城,连银钱都未及充分准备。”
“市集之上,你为赎张伯,连双倍之价都凑得艰难,而你又不是个吝惜财物的人,十倍价钱暂缓与我都肯出得,若真有大批仆役携带资财紧随其后,耐心等候便可,何至于与那人如此纠缠?”
章邯脸色微变,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被周文清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。
“通风报信给你的,想必是位念旧情、又深知你与张伯情谊的老仆。”
周文清仿佛亲见一般,娓娓道来,“他冒险给你传讯,是知你必不会袖手旁观,而你,接到消息后,第一反应定是救人,但也必定深知家中态度,尤其令尊对张伯的厌恶。”
“所以,你临行前,定会再三叮嘱那位老仆,切勿立即将你得知消息、独自前往救人的事禀告家中,因为你知道,一旦家人知晓,必会阻挠,甚至会抢先一步处置张伯,让你扑空,你赌的,就是这时间差吧?”
“趁着家人以为你尚在访友未归,抢先把人救出,再图后计,是也不是?”
章邯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,后背隐隐有冷汗渗出,眼前这人说的每一句话,都精准命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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