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清在刘婶家并未久留,将开蒙之事大致说定,又宽慰了激动不已的刘婶几句,便起身告辞。
他回到自家小院,脚步一转,直奔书房。
他在案前坐下,取水研墨,墨粒在砚台上划过,发出细微均匀的沙沙声,他的思绪也随之沉静下来。
既然接下了教村里孩童认字的这个担子,他就必须得认真负责。
启蒙,开蒙,不仅仅是认几个字那么简单,更是为这些孩子推开一扇看世界的窗,种下一颗明事理的种子。
他一边研墨,一边在记忆中搜寻、比对着。
要说启蒙读物……现状着实有些不乐观。
此时似乎并没有像后世《三字经》、《百家姓》、《千字文》那样,专门为孩童识字明理而编纂、既系统又朗朗上口的韵文篇章。
当下通用的识字教材,多半还是直接截取自古老典籍或实用文书,如《史籀篇》,乃至直接诵读《秦律》条文……内容或古朴艰深,或枯燥刻板,对刚刚开蒙的稚龄孩童而言,恐怕如同天书,不仅枯燥难记,更难以理解其中微言大义,极易扼杀兴趣。
至于李斯那本未来或许会编纂、用于统一文字的《仓颉篇》……这会儿估计连第一个字儿都还没影子呢。
“直接教那些,怕是要把孩子们为数不多的那点兴趣都给磨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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