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澄兄,纳徒之事非比寻常,怎可如此草率?”
“哎,固安兄,”周文清回头一看是李斯,无奈地皱起眉,伸手想把他往回推,“你就别出来给我添乱了。”
他好容易想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,既全了刘婶的心意,又不违自己的原则,怎么这人还来打岔呢?
周文清哪里知道,这“首徒”的名分,在此时人心目中有着何等沉甸甸的分量,那几乎等同于开宗立派的序齿,代表着无可争议的入门先后,意味着在未来可能的师门谱系与情分往来中,占据着一个独特而优先的、近乎“嫡传”般的位置。
“这怎么能说是添乱呢?!”李斯侧身避开周文清推搡的手,一步站定在他面前,表情严肃,郑重其事的说。
“子澄兄,以你的才学见识,远非常人可及,若真要收纳门徒,即便不收束脩、免去虚礼,也当时地合宜,有一番郑重的仪节,方显学问之重、师道之尊。”
喘了口气,语速加快,道理一套套地摆出来:“岂不闻古礼有云‘卜筮择吉,束脩问名’?即便咱们一切从简,至少也当于书房静室之内,简单焚香告于先贤,让弟子明明白白地知晓,从此踏入的是学问之门,肩负的是向道之责。”
“如今在这院中,仓促一言而定,未免太过草率,这般轻忽,恐非真正爱护弟子,反倒是轻慢了学问本身,也……轻慢了这孩子本当更为谨重的未来啊。”
“这……”
周文清一听,别的倒是没有什么……
“耽误孩子的未来?有这么严重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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