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最后一片竹简被稳稳穿入绳缕,他心中那念想已如春草滋蔓。
他抬起眼,目光灼灼地看向正在喝茶的周文清,“说起来,尚未请教子澄兄,不知师从何家高贤?”
他当真动了将扶苏、将闾、高他们一并送过来,让周文清教导的念头。
哦吼~开始问根脚了。
周文清一下就懂了,他心念急转,反应极快,放下茶壶,脸上那份闲适惬意之色顿时敛去。
周文清站起身,没有面对嬴政,而是先转向窗外的方向,对着虚空郑重地拱手一揖,再转过身时,眉宇间已笼上一层淡淡的哀戚与追思。
“不敢相瞒胜之兄,”他声音低沉,略显伤感,“先师……已于数年前驾鹤西去了。
他略作停顿,仿佛在平复心绪,才继续道,语气愈发沉缓:“先师一生性情淡泊,视名利如浮云,长年隐居山林,与世无争,文清少年时侥幸得入山门,随侍左右,略窥学问门径,离山之时,他老人家千叮万嘱:所学微末之技,若能使于实处,裨益他人,便是功德;断不可借师门之名,博取半分虚誉。”
他抬起眼,有些歉意,但依然坚持,“师命如山,字字刻骨,故而名讳师承,请恕文清……实在难以相告。”
言罢,他再次向嬴政及李斯、蒙武的方向微微欠身,姿态恭敬,却自有一份守诺的决然。
书房内静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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