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色的云层低垂,犹如压在雄关的垛口之上。凛冽的北风如同无数把冰冷的刮刀,呼啸着掠过校场,卷起地面残留的霜尘和枯草,发出凄厉的呜咽。
风势猛烈,将校场四周及点将台上下林立的旗帜吹得猎猎狂舞,哗啦啦作响,宛如有无数战魂在风中咆哮。
旗帜上,玄黑色的“方”字与交叉战戟徽记,在肃杀的寒风中显得格外醒目与狰狞。
校场之上,三万将士已然列阵完毕。
这是一支即将北征的轻骑大军。每一名将士皆身着轻便而坚韧的皮甲,外罩御寒的毛毡斗篷,头戴护额铁盔。
他们胯下的战马,是北境特有的耐力强健的骏马,同样披着轻便的马甲,马鞍旁悬挂着弓囊箭壶,得胜钩上挂着长枪或马刀。
长枪如林,枪尖在黯淡的天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,枪尾触地,发出轻微而整齐的沙沙声,与风旗的烈响形成奇异的共鸣。
军阵森严。
前排是数十名身着精良铠甲、气息沉凝的将领,他们按照品阶与所属,一字排开,面容肃穆,眼神锐利如鹰,直视着前方的点将台。
后面的士卒,则横竖成线,队列整齐得如同用尺子量过,三万双眼睛,三万道目光,汇聚向同一个方向。
整个校场,除了风旗狂舞与战马偶尔的响鼻,再无其他杂音,一股压抑而磅礴的肃杀之气,冲天而起,连呼啸过来的寒风似乎都在此凝固出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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