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欧阳墨一生治学,追求的便是文道中的真谛,自问心、无愧于天地。
若此刻,因权势压迫,因私心作祟,便罔顾事实,昧着自己的良心说出一个“否”字……他扪心自问,做得到吗?
做不到。
天下间的文人并非皆是瞎子、聋子,更非傻子。今日之事,在场近百双眼睛看着,近百对耳朵听着。
这四首诗词一旦流传出去,他毫不怀疑其必将流传千古。若是他欧阳墨今日敢在此颠倒黑白,毁人毕生清誉、那他数十载坚守的文心风骨,都将瞬间崩塌,碎如齑粉!
他将有何面目立于文坛?有何面目去见天下读书人?有何面目去面对史笔如铁?
那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屈辱和湮灭。
心中瞬间闪过千百念头,最终是化为一声无声的、沉重的叹息。
这叹息,是为赵元明等人的图谋落空,或许也是为这难以挽回的朝局,更是为他必须做出的、无愧于文心的抉择。
欧阳墨缓缓收回看向赵元明的目光,那目光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已然褪去,只剩下如同古潭般的清澈与坚定。
他面向方云逸,这一次,不再仅仅是审视一个才华横溢的后辈,而是如同面对一位在文道上与他平等论道、甚至已然超越他的同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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