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军铁骑来回冲杀,马刀挥舞间,都带起一蓬蓬猩红的血雨。
蛮族战士虽然悍勇,但在突然间、且被精锐边军骑兵正面冲击的情况下,个体武勇难以弥补战术和阵型的劣势。
一时间,惨叫声、兵刃碰撞声、战马嘶鸣声此起彼伏。
残肢断臂四处飞溅,鲜血加速染红了这片坡地,浓郁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。
蛮族首领见事不可为,发出几声不甘的怒吼,带着残余的几名亲卫,拼死杀出一条血路,仓惶遁入黑暗之中,留下满地支离破碎的尸体。
战斗得以平息,营地内一片狼藉,篝火大多已被踩灭或被鲜血浇熄,只有零星的火苗在燃烧。
尸体纵横交错,有蛮族的,更多的是禁军的。原本五百人的精锐禁军,此刻还能站立的,已不足百人,且个个带伤。
王校尉拄着满是缺口的玄铁长枪,浑身如同血人,左臂不自然地垂下,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。
但他依旧强撑着身体,指挥着幸存者开始救治伤员、清点损失。
钦差李文翰在亲随拼死保护下,虽未被蛮族刀剑加身,却被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流矢射穿了左肩胛骨。
此刻瘫坐在被砸得变形的马车旁,脸色惨白如纸,豆大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。
随行的医官正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伤口,每当碰触到箭杆,李文翰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,涕泪横流,毫无朝廷大员的体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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