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邢嫂子,人就活一辈子,我不乐意将就。以前我稀罕他厚着脸皮主动往上贴,现在我膈应他这婚谁拦着我都得离。有手有脚的,咋还不能把日子过出来,没了他我还更省心呢。”
邢秃子媳妇见她态度坚决心知劝不动,叹一口气拉着武鸿梅的手语重心长道:“鸿梅,咱女人不容易,嫂子没大主意也没啥本事,可咱有情义,以后有啥用得着我和你秃子哥的地方尽管说,一个屋檐下住着谁也别跟谁外道。”
武鸿梅可没外道,现在思莹在邻居家的时间可比在家多,有时候她下班回来晚思莹早跟邢秃子家的几个孩子挤一起睡了。
不过,多亲近的人也不能把人家的好当成理所应当,啥感情都讲究个有来有往,人家够意思,武鸿梅当然也不能差事。
第一个月工资到手之后,武鸿梅逛了一趟百货,给邢秃子家每口子人都买了东西。
给孩子整点零食玩具一个个高兴的直蹦高,给在粮库当搬运工的邢秃子买了一双结实耐造的手套,给邢秃子媳妇选了一条小碎花的尼龙纱巾。
“哎嘛,这色儿真鲜亮,花儿也好看,你咋这么有眼光呢?”邢秃子媳妇对着镜子比量纱巾,乐的合不拢嘴。
不过这人翻脸贼快,比量完又撂下脸子数落道:“你说你花这个钱干啥?往后你一个人带孩子要花钱的地方更多,可别乱买东西。话说回来,光给我们买了,你自己没买点啥?”
那哪能,武鸿梅最知道对别人好更要对自己好。
她从鼓鼓囊囊的包里掏出一块红色的混纺布,嘿嘿笑着道:“嫂子,你针线活比我好,家里还有缝纫机,帮我做件衣裳呗。”
她特意拿钱跟同事换的布票,一大早就去百货的纺织品柜台排队,好不容易才抢下这么一块够做外衣的红布。
邢秃子媳妇摸了摸布料惊诧道:“你是要离婚又不是结婚,做红衣裳干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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