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为她铺好了路,剩下的,需要她自己,亲手斩断这最后一道血脉的枷锁。
沈安心眼底那些情绪的波澜,彻底平息。她不再争辩,甚至收敛了脸上所有的嘲讽。
她平静地离了座,走到桌案边,提起那把冰冷的锡制茶壶,为自己斟了杯早已凉透的茶。
烛光下,她的手指纤长白皙,握着粗糙的陶杯,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感。
然后,她端着那杯茶,一步步走到沈宏才面前。
沈宏才被她这番举动弄得一怔,还当是女儿终于想通了,脸上刚要挤出一点欣慰的笑意。
“哗啦——”
一杯冷茶,尽数泼在了他簇新的官靴前。
茶水四溅,她看着那暗色的水渍在冰冷地砖上迅速洇开,直到指尖传来茶杯冰冷的触感和无法抑制的轻颤,才后知后觉地松开了手。
“沈大人。”
她开口,称呼的改变,已经干脆利落地划开了那层名为父女的牵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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