递到眼前的白玉杯中,琥珀色的酒液澄澈,映着殿内跳动的烛影,光泽温润,也幽暗。
沈安心的视线死死盯在这一小盏的液体上,周遭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声重过一声,狠狠敲在她的胸膛上。
皇帝,这是要卸磨杀驴吗?
她才刚刚把皇帝的便宜儿子从棋盘上掀翻,他便要彻底清除掉她这个知道内情的卒子。
帝王心术,果然比地窖里的陈煤还要黑。
沈安心抬眼,看向冯公公那张纹路深刻的脸,那笑意之下,是深不见底的宫闱寒潭。
也罢,穿来这世道,每日在刀尖上行走,提心吊胆,也确实累了。
死了,便当是解脱,至少不必再欠着凌骁那笔还不清的人情,更不必还他那些真金白银了。
冯公公眼中的讶异愈发浓重,他看见眼前这个女子,在生死关头,脸上竟慢慢漾开一抹笑。
那笑意与她眼角那颗泪痣相映,秾丽又凄绝,有种开在刑场之上的决然。
她伸出手指,指尖微凉,却不见丁点儿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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