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春儿伺候下,赵德秀慢条斯理地洗漱更衣,又用了些点心垫肚子,这才不紧不慢地踱步前往前殿。
赵普早已在前殿等候,听到脚步声,他立刻转身,见到赵德秀的身影,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,“臣赵普,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赵德秀随意地摆了摆手,走到主位的椅子上坐下,身体放松地往后一靠,这才抬眼看向赵普,“免礼吧。赵相公不在中书省处理公务,这个时辰跑到我这东宫来,所为何事啊?”
赵普直起腰,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,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本奏疏,双手恭敬地捧上:“回殿下,臣......是特来为殿下送这份奏疏的。”
赵德秀给身旁的纪来之递了个眼色,纪来之会意,上前接过奏疏,转呈到赵德秀手中。
“写的什么啊?”赵德秀一边漫不经心地问着,一边慢悠悠地打开奏疏,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。
赵普脸上的苦涩几乎要溢出来,缓缓说道:“回殿下,是臣......关于百官在汴梁及其周边圈占田亩一事的谏言奏疏。”
奏疏上的内容,完全是按照赵德秀在宴会上“甩锅”时所说的那些话整理的,将“土地兼并”的危害和盘托出,俨然一副为国为民的言官模样。
赵德秀合上奏疏,随手扔在旁边的桌案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赵普脸上:“赵相公......心里,可是对孤颇有怨气啊?”
赵普心头一凛,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立刻回道:“臣不敢!此事本就是臣分内之责,洞察弊端,上书直言,乃是人臣本分,岂敢有半分怨气!”
可他心里憋屈得快要爆炸了!
他是替官家、替赵德秀背的这口黑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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