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音刚落,一旁的枢密使李崇矩也适时地轻咳一声,接口道:“是啊,赵相公。北地军情紧急,关乎国门安危。将士们若受冻挨饿,恐生变故,届时我等皆成千古罪人。此事......恐怕还得劳烦您再想想办法。”
赵匡义看着他们一唱一和,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,气得他呼哧呼哧直喘粗气,指着他们,手指都在微微颤抖:“我想办法?又是我想办法?!你们......你们把我当什么了?善财童子吗?!这大宋的国库,难道是个摆设不成?!”
一直冷眼旁观的赵普,此刻终于慢条斯理地开口了,他捋了捋胡须,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:“赵相公此言差矣。能者多劳嘛!您昨日不是连五十万贯都能轻松应下,面不改色么?这区区二十万贯的数目,对您来说,不过是九牛一毛,小意思而已。”
赵匡义被他们挤兑得面色铁青,额角青筋暴跳。
他环视这三人,只觉得他们脸上那看似无奈、实则等着看笑话的表情无比可憎。
他猛地深吸几口气,强行压下几乎要破口大骂的冲动,从牙缝里挤出声音:“行......行啊!你们可真行!合起伙来算计我是吧?!不就是二十万贯么?我给!”
这话说出来,连他自己都觉得心头在滴血,但势如骑虎,他不得不硬撑下去。
王溥一听,眼中精光一闪,脸上笑容更盛,仿佛就等他这句话。
他立刻从袖袍中又掏出三本早已准备好的奏疏,动作流畅地放到赵匡义面前,语气“诚恳”地说道:“赵相公果然深明大义,心系边疆!下官佩服!正好,下官这里还有几件急需拨款的事务,数额都不算太大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逐一翻开奏疏简要说明:“这本是黄河沿线堤坝急需加固的款项,约需五万贯;这本是江南漕运疏通,需三万贯;还有这本,是各地驿站修缮,需两万贯。您既然财力如此雄厚,心系社稷,不如......就一并给解决了吧?也算是为朝廷分忧了。”
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冠冕堂皇,却像一把把软刀子,接连捅在赵匡义身上。
赵匡义看着那三本奏疏,只觉得眼前发黑,一股腥甜涌上喉咙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