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孙头独眼半眯看向硬柱的脸,嘴角动了一下。
那个神情,和第一次三千斤鲜果进院时的神情一样。老孙头咧开嘴,露出上面豁了两颗、下面豁了一颗的牙。
接着,抓着硬柱手腕的手松了,慢慢闭上了那只独眼。
竹匾上的五味子紫黑油亮,阳光照在上面,浓郁药香弥漫。灶台底下的火还没灭,柳木蒸笼里还有半笼没蒸完的果子,蒸汽从木缝里丝丝缕缕地冒着。
硬柱把老孙头轻轻放下,确认油布包在贴身内兜揣好。
他没哭。
“陈兴发。“
“啊?在、在。“
“帮我请卢经理等一等。“硬柱的声音很平,平得不像刚死了人。“这批货,我替师傅蒸完。“
第二天,天还没亮,硬柱就进了城。
陈兴发在河东镇帮忙张罗老孙头的后事。硬柱连夜把证据整理了三页纸:动手的人是谁,几点钟进的院子,在场几个人,每个人站的位置,联防队员穿什么鞋,踹在胸口哪个位置,老人撞的是灶台哪个角。陈兴发和卢经理都按了手印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