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一下子空落落的,只剩下寒风卷着枯树叶子在地上打转。
秀兰身子一软,靠在门框上。她拉着赵硬柱的袖子,声音都在发抖:“硬柱,咱炕席底下明明有钱,你为啥不就势交了算了?真要去县里跑关系,那得搭进去多少钱啊!”
赵硬柱转过身,粗糙的大拇指抹去秀兰眼角的泪花,声音压得很低:
“咱有钱,但不能这么窝囊交。交了,罪名就坐实了。韩成业目的不是罚钱,是断我收货的路。”
秀兰隐约听懂了男人话里的格局。
“俺懂了!你去县里跑,俺在家守着公婆和电视!谁……谁要是敢打我家彩电的主意,把他腿打断!”
下午,赵硬柱走进了长林县招待所。
前台的人还认得他,告诉他陈兴发昨天就回省城了。
柜台后头,金宝国正埋头翻账本,一抬眼瞧见赵硬柱,先是一愣,还以为这小子是来追那张自行车条子的,脸色都跟着紧了一下。
谁知道赵硬柱先从怀里摸出两条红塔山,轻轻搁到柜台上,冲他笑了笑:“金主任,上回生意多亏您照应。那张条子您留着,我这趟不是冲那个来的。”
金宝国怔了一下,抬眼重新打量了赵硬柱一遍,心里那点防备先松了三分。只觉得这小子不光会办事,还懂进退,往后八成还能接着打交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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