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家东间屋里,挤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十四寸的上海牌彩电正播着《戏说乾隆》,秋官折扇一摇,连带着下面一帮人的眼珠子也跟着一起动。
范秀兰特地端上了前天从城里买的瓜子、花生,觉得还不够面儿,心痛地拿出她连娘家都没舍得送的,大白兔奶糖,分发给村里的崽儿。
大家都一个劲儿夸赵硬柱出息,不仅抱回来14寸大彩电,还认识县里的大官。
范秀兰和赵母的腰挺得溜直,这是她们老赵家第一次在靠山屯如此风光。
“啪嗒——”
没有一点预兆,正唱着“山川载不动太多悲哀”的幕猛地一缩,变成一个刺眼的白点,接着屋里陷入一片黑。
“哎哟我去!下集马上就开了,咋停了呢!”
“这破供电所,三天两头掐电,真耽误事儿。”
黑暗中一阵叹气抱怨。90年农村停电是家常便饭,谁也没当回事儿。
众人摸黑裹紧袄子,踩着一地瓜子皮,骂骂咧咧地推门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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