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据说,苏晋元苏太公乃苏轼后人,喜风雅,爱交际,七十多岁尚能取妾,生了个大胖小子,俺也不知真假。”
公孙胜见此公差样貌虽猥琐不堪,但眼神深邃、谈吐有度,心里便有了计较。一个大银锭塞其袖中,拉他上船奉茶。谈笑片刻,公孙胜说起水中死婴,公差哀叹道: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!权贵人家钱绳蛀断、铜钿生锈,陈粮发霉、酒肉发臭;可穷苦百姓褴褛单衣过冬,一日一餐尚不能果腹,唉!男婴养不起啊!”
“男婴养不起?那女婴呢?”
“女儿养几年,可送可卖。若样貌出众,还有机会跳出‘龙门’,攀上富贵人家。”
公孙、燕青默然无语。
“每日有差役出船打捞,捞不完,根本捞不完!成年老弱浮尸还看得见,婴儿尸体小,总有一二遗漏,唉!”
“为何还有成年人?”
“为了保住男婴,为了省下每日一口饭,许多老弱便在夜里投河自尽。唉,这世道!”
“湖州鱼米之乡,为何如此?”
“湖州内外,大半土地、街市商铺为权贵人家所有,除非卖身长工,不然粮租六成五,租种佃户能养得起多少丁口?”
燕青怒不可遏,拍案道:“为何如此?为何如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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