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长宁看着未婚妻的背影消失在橘洲的茫茫雾气中,站在原地久久未曾挪动身形。
一直到旭日东升,雾气逐渐散去,江水滔滔的对面,麓山的身形显露出来,一丝丝阳光落在几乎是光秃秃的山上,可以清晰地看到零星的道观庙宇分布,王长宁想起自己曾经在麓山书院求学的日子。
那时候一起畅谈革命、救国方略的同学们,有些依然在战斗,在奋斗,有些却已然牺牲。
王长宁坐了车,来到麓山脚下,沿着步道重走少年时无数次攀爬过的麓山,一直来到了云麓宫前。
云麓宫的位置,可以一览郡沙城。
郡沙历经三千年城市名不曾变更,历史悠久,这样的古城在华夏大地多不胜数,然而又有无数毁于战火。
郡沙能被保住吗?说实在的,王长宁对眼下的战争抱着必胜的信念,但是对于郡沙能否保住,他真的没有太多信心——如果很多目光短浅的权贵富商,依然认为岳阳尚在,战线离郡沙还远,这里依然属于安逸的后方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云麓宫,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未婚妻和宛家。
自己和宛清秋的缘分,其实起源于宛家的生意做到了湘南,而宛家会把生意做到湘南,则是因为当年湘军抬着云麓宫的金身神像攻破了金陵城,让宛家结识了曾国荃,从而为了讨好曾家,不但在郡沙做起了生意,还给被认为是攻破金陵城最大功臣的金身神像修缮道观,捐赠香火,做了数不清场次的法事。
宛家一直信奉云麓宫的金身神像,哪怕是他的未婚妻,受过新式教育的宛清秋,也毫不例外。
王长宁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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