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鸯姳不禁心头一软,一些生硬的话就说不出口,连语气都变得温和了一些,“观察小动物吗?”
尽管这种温和让她有些尴尬,总觉得面对陈安,两个人就应该针锋相对更加自然一些。
“是啊……以前我住在云麓宫的西北偏殿里,那地方有时候很久很久都没有人来,我就在那里无所事事,看看漏进来的阳光斜斜,看看花的影子在窗户上被风撩拨地颤动,也会闻到各种各样的气味来分辨四季和天气……”
陈安回忆着这种透露着闲暇的孤独岁月,“蛇虫鼠蚁这样的活物,都变得稀罕和可爱,当时我最喜欢的就是一只蜘蛛……它好像陪伴了我很长时间,又或者实际上很短。”
王鸯姳有些疑惑地看着他,这个回忆的视角好像不属于小朋友,或者已经掺杂了他成年后的一些感慨和情绪?
“有时候我看着它织网,方向逐渐向我靠拢,就有些欣喜,期待它的网搭到我身上,然后它就可以顺势爬到我头上、肩膀上或者手上……有时候我也会期待它能够开启灵智,会思考,会说话,会交流……”
说到这里,陈安笑了笑,“可是从来没有这样的小动物,所以最后只有我自己走出去。”
这样孤独而清冷的日子其实很多,因为在过去的数百年间,天下太平,风调雨顺,人们有足够多的闲暇时间和财产来保证道观香火旺盛的年岁,其实并不多。
有时候是战火,有时候是天灾,有时候是人祸,千里无人烟……云麓宫里的道长们也要外出谋生。
有些人离开后,就再也没有回来了,有些人再回来已经是数十年后,连金身神像都不记得他离开时的模样。
好在六神花露门的传承并没有断,她们也会离开,但是最终可能就是一个非常陌生,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的小姑娘,戴着红头巾走进了西北偏殿,和它结婚,然后开始打扫和清理,重新延续着六神花露门的隐秘传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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