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诺……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王二柱识趣地闭了嘴,悄悄退到门外,却没走远,只是蹲在门槛边,低头抠着手指上的泥。
韩诺看着林巧儿,没说话。他能猜到七八分。这具身体的记忆里,前几天林巧儿的爹娘去了镇上,说是去杂货铺张家……说亲。
林巧儿深吸一口气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:“我爹娘……给我定下了亲事。是镇上杂货铺张老板家的儿子……下个月,就要过门了。”
说完这句话,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砸在坑洼的泥地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“对不起……我们,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。”
果然。
韩诺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闷痛——那是原主残留的情绪,像隔着层毛玻璃,模糊却真切。一个少年刚刚萌芽的欢喜,还没来得及开花,就被现实碾成了粉末。
若是前世,他的咨询师本能会立刻启动:分析对方的处境,评估关系的可能性,给出理性建议。可在这里,他只是一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十三岁少年,父母双亡,家徒四壁,连下一顿饭的着落都没谱。
他能给她什么?空口的承诺?不切实际的幻想?
林巧儿哭红的眼睛像浸了水的樱桃,紧咬的嘴唇泛着青白。她强忍着哽咽,肩膀却在微微发抖。韩诺看着,忽然意识到:这具身体对情绪的感知,远比前世那具被理性包裹的躯壳要敏锐得多。那些他曾游刃有余的“分析”,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沉默了片刻,等胸口的闷痛稍稍平复,才开口。声音还有些沙哑,却尽量放得平缓:“我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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