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,庆国兴城州有半年多没下雨了,大地张着深深的裂口要喝水,蜷缩成细条的树叶挂在几棵顽强存活的树上,要被抽干最后一丝生机。
刘塘村中的一处青砖瓦房里,躺在冷褥子上的钱林华肚子刺痛,浑身冷汗直流,咬着牙在听窗外的母子打算盘。
“娘,她怎么还没死?我等着把阿秀娶回来呢!”男人的语气里满是焦急。
“没出息的东西,尽让那寡妇迷了心。”话虽如此,但女人并没有斥责的意思。
“娘,阿秀这次怀的可是我的儿子。”说完男人还乐出了声。
“哦,等着吧,等这个咽气了再说。”
被两人一心盼着死的钱林华正费力保持着清醒,要是她还有力气,保准要闹上一通。
自己也真倒霉,怎么就穿到这种地方来了!
原主叫钱大丫,钱家坳的人,是酒鬼爹钱川通和复仇狂林氏的大女儿。
两年前,钱川通用八两银子的彩礼钱把她赖给了刘塘村的富户。相公刘学文是长子,脾气很坏,当家的是面善心恶的婆婆,公公的存在感很低,小叔子和小姑子对她没什么好脸色,一向老实的大丫只能任由他们欺负。
天虽旱,兴城府一向少雨,大家习惯挖雨窖存水,刘塘村有两处深水井,县里又整日挖河引渠的,倒没渴死人,但地里的收成渺渺。
一个多月前,刘家人盼着的大丫终于生产了,是个女婴,没有奶水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被婆婆抱走,结果第二天婆婆就告诉大丫孩子饿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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