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放下手,喘了口气。心跳有点快,但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确认。它只能模仿我做过的事,不能应对突发动作。它依赖我的行为输入,像一段预设程序,而不是实时反射。
但它刚才主动摘帽子是怎么回事?
我盯着镜面,试图找出破绽。光线是从头顶洒下来的,走廊顶灯亮着,照得镜面有些反光。我把头偏了十五度,避开强光,重新看。
这一次,我发现镜中影像的脚下,没有影子。
我的脚在地上投出一块暗色轮廓,挨着墙根。可它的脚下是平的,和背景融在一起,像直接印在镜子里的图像,不是立体的人。
我蹲下身,降低视线高度。
镜中的“我”也蹲下,动作同步,依旧慢半拍。可它的膝盖弯曲角度不对。正常人下蹲,小腿和地面夹角会变化,重心前移。它的腿是直的,像是被人从腰部往下折了一下,硬生生压下去的。
我站起来。
它也站起来,膝盖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不是骨头响,是镜面震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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