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雨,也不是水。它砸在积水上,漾开一圈波纹,比别的涟漪更慢,更轻,像是带着重量又不想惊动谁。我看着那圈波纹扩散,直到看不见。
红影没了。
水泥台上空空的,只有那只红鞋静静躺着,鞋尖朝上,像等着主人穿上它回家。
我站了很久,没动。背包还在肩上,手搭在拉链口。外面传来远处列车进站的声音,轨道微微震动,但这里没有灯闪,也没有广播。一切照常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我知道她走了。
我把布重新裹上去,把鞋放进背包,拉好拉链。这次没夹在书里,就放在内袋,靠近胸口的位置。我摸了摸脖颈上的残玉,它有点温,不像平时那么凉。手指碰到玉面时,像是碰到了刚晒过的石头。
我转身往出口走。
脚步比来时稳了些。膝盖还是疼,左腿走路还有点拖,但能撑住。通道里的灯依旧忽明忽暗,可我不再觉得压抑。走到铁门前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废弃车厢静静地停在那里,门关了一半,像被人轻轻推上。没有脚印,没有水痕,什么都没有。那只鞋留在了该留的地方。
我拉开铁门,走出去。
外面雨已经停了,天上还阴着,云层低得压人。街道湿漉漉的,路灯亮着,照在水面上,映出一条条黄线。我沿着人行道走,路过一家便利店,玻璃门开着,收银员在擦柜台。我进去买了瓶热水,拧开喝了一口,烫得舌尖发麻,但我没吐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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