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黑的时候,云层压了下来。我站在南出口外的人行道上,风从街角卷过来,带着一股铁皮雨棚被吹动的震颤感。背包贴在腰侧,铜钱剑随着走路轻轻磕着胯骨,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存在——它不是武器,是提醒,提醒我脚下的世界不只有柏油路和路灯。
八小时五十七分钟,我在图书馆翻了几本市政年鉴,又绕去便利店买了瓶水,坐在长椅上看行人来往。没人知道我要等什么人,也没人注意一个穿连帽卫衣的学生在同一个地方坐了快九个小时。我也不急。我知道她还在那节车厢里,坐着,不动,等。只要我没走,她就不会彻底消失。
九点整,岗亭门开了。
一个穿深蓝色工装的男人走出来,肩上搭着件旧夹克,手里拎着饭盒。他个子不高,背有点驼,头发花白,左眉上有一道浅疤。他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径直走向对面的通道口。另一个年纪轻些的夜班接岗员从里面出来,两人点头换班,动作熟练得像重复过上千次。
我站起身,迎上去。
“王师傅?”
他停下,转头看我,眼神不冷也不热,就是那种常年值夜班的人特有的麻木。“你谁?”
“上午在B3服务台那边听说您在这儿干八年了。”我说,“有些事想问问。”
他皱了下眉:“什么事非得晚上问?”
“关于六月十二号那天的事。”
他脸上的表情变了。不是惊讶,也不是害怕,是一种更沉的东西——像是被人突然揭开了盖子,底下有东西不想让人看见。他没立刻答话,而是把饭盒换了只手,抬头看了看天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