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法打电话问人家要死孩子的鞋。听起来像个疯子。
我放下手机,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。
阳光慢慢爬上来,照在墙角的霉斑上。宿舍去年漏过水,那块墙皮一直没修,现在长出一小片绿毛,像是活的一样。我盯着它看,忽然想起梦里的墙也是这样,砖缝里长着绿毛,还在滴水。
我闭上眼,再次回忆那个场景。她蹲着,搓脚,哭着找红鞋。她不是害怕。她是着急。她知道鞋不在脚上,她想知道鞋去哪儿了。她需要确认。
就像昨晚的猫,它不是死于车祸,是被人勒死后藏起来的。学生用纸盒埋了它,可真正的尸骨没入土,怨念就散不了。直到我把灰和残毛埋了,它才走。
这只女童也一样。她不在意尸体,她在意的是那只鞋。只要鞋没回到她该在的地方,她就走不了。
可“该在的地方”是哪儿?
是脚上?是坟前?是烧给她?还是……和她一起沉下去?
我不知道。
我睁开眼,太阳已经照到床脚。我摸了摸脖颈上的半枚残玉,冰凉的。这东西从小戴着,养父母说是我被捡到时就挂着的。它和系统有没有关系?现在想这些没用。我得先行动。
我站起身,走到衣柜前,拿出一件黑色连帽卫衣。这是我的习惯,出门办事就穿这件。帽子能拉起来遮脸,兜能装东西,袖口收紧,动作利索。我换上裤子,穿上鞋,把手机塞进口袋。铜钱剑插回背包侧袋,拉好拉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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