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退出网页,靠在椅背上,闭眼回想梦里的画面。站台、渗水的墙、绿光应急灯、她蹲着的位置……一切都很具体,不像乱编的。尤其是她抬头看我的那一眼,那种空洞又急切的眼神,到现在还扎在我脑子里。
我没有理由怀疑这不是真的。
可问题是,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。我不知道那只鞋现在在哪儿。施工方说找到了,交给了家属。可家属收没收到?鞋有没有被扔掉?如果还在,是不是该还给她?系统没给提示,梦也没说怎么解决。我只知道她想找红鞋。
我摸了摸左手腕。褪色的红绳还在,昨晚加上的那半截焦黑尼龙绳也缠着,打了两个结。我盯着它们看,忽然觉得有点怪。都是红色的绳子。一个系人,一个系猫。现在又冒出个红鞋。颜色一样,都是红的。是巧合吗?还是系统在用这种方式提醒我,这些事有关联?
我想不出答案。
我起身去洗手池那边,拧开水龙头。水流出来,带着铁锈味。我掬了捧水泼在脸上,凉得我打了个激灵。抬起头看镜子,脸色发青,眼窝底下乌黑,胡子没刮,头发乱糟糟的。我拿毛巾擦了把脸,回到桌前,掏出背包。
侧袋里插着铜钱剑,铁丝缠着八枚铜钱,头尾封死,是我自己做的。不算厉害东西,但昨晚我拿着它下楼,心里踏实些。现在我把它抽出来,放在桌上。铜钱表面有些发暗,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。我用指甲刮了下,没刮掉。
我把剑重新插回侧袋,拉好拉链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课表提醒:上午九点,历史系二年级《近代民俗研究》,周明远老师主讲。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想起昨晚录音里还有段话——书里第一次出血字,写的是“亡者名:赵文渊”,因“遗物未归”,法“寻回焚化”。
赵文渊是副校长,三年前死的,死因是心力衰竭。可他的执念没散。他想要的东西还没回来。这事还没完。
但现在冒出来女童的梦。系统先跳到了猫,现在又跳到她。它不按顺序来。它只挑最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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