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她看到义父跪在地上抱着那个少年哭成那样,她再也忍不住了,眼泪无声地滑下来。
她跟了义父十年,她知道他每年都会来乌镇,住上半个月,每天站在镇口张望,她知道他每年除夕都会摆两副碗筷,一副给自己,一副给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,她知道他喝醉了酒会抱着那杆铁枪哭,嘴里念叨着“惜弱”“康儿”。
十年了。
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义父笑,不是那种勉强的、苦涩的、礼貌性的笑,而是从心底涌出来的、毫无保留的、像火山爆发一样的笑。
她站在一旁,忽然有些不知所措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人,这个突然出现的“义母”,这个突然出现的“义兄”,她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还算什么。
等三个人情绪稍缓,杨铁心才想起她,他松开杨康,抹了一把脸上的泪,转头朝她招手,声音沙哑,但笑意藏都藏不住:
“念慈,过来。”
穆念慈走上前。
她的脚步很轻,很慢,低着头,紧张得手指绞着铜锣的边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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