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水从眼角滑下来,流过颧骨,滴在杨铁心的手背上。
“爹,是我,是儿子,您的儿子。”
杨铁心的手从儿子肩膀移到脸上,粗糙的拇指一遍遍擦去他脸上的泪,可泪水越擦越多,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“你长大了……你长大了……那时你才三个月大,你娘把你裹在被子里,你哭得脸都紫了,爹回头看你那一眼,心里想,我一定要活着回来,一定要活着回来看我的儿子长大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一把将杨康抱住,放声痛哭。
四十多岁的汉子,抱着十六岁的少年,哭得像个孩子。
肩膀剧烈地耸动,脊背佝偻着,像一座终于卸下十六年重担的山。
“爹对不起你……爹没能看着你长大……爹没能保护你……爹让你叫了别人十六年的‘爹’……”
“爹……!!”杨康的声音哽在喉咙里,化成撕心裂肺的哭声,“爹!!”
他扑进父亲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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