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铁心站在树下,像被人抽走了魂。
他的嘴唇在抖,脸上的肉在抽,喉结滚了又滚、滚了又滚,他想喊那个名字,可喉咙像被人掐住了,怎么都发不出声。
眼泪先下来了。
不是流,是淌,是憋了十六年的东西一下子全涌出来了。
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,站在大街上,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。
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,在他那张风吹日晒的脸上冲出两道沟。
他的肩膀在抖,整个人在抖,像一座撑了十六年的山,终于撑不住了。
“惜……,惜弱……”他终于喊出来了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哭腔,带着颤抖,带着十六年所有的想念和委屈,
“惜弱,我终于……又见到你了!!”
包惜弱挣开杨康的手,踉踉跄跄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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