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康远远地站住了。
他看见那个中年汉子的时候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那是他的父亲。
那个在牛家村的雪夜里,把他抱在怀里、笑得合不拢嘴的男人,那个在金兵的马蹄底下,挺起一杆铁枪、拿命去挡追兵的男人,那个在江南的街头巷尾找了十六年、每年都来乌镇等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的男人。
他想走过去,脚底下却像灌了铅。
包惜弱站在他身边,整个人筛糠一样地抖。
她的手死死攥着杨康的胳膊,指甲掐进肉里,血珠子都渗出来了。
她的眼泪不是流下来的,是砸下来的,一颗接一颗,砸在衣襟上,砸在手背上,砸在杨康的袖子上,洇开一大片。
“铁……”她的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呜咽——
“呜呜……铁心呀……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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