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惜弱愣住了,她的嘴唇颤了颤,想说什么,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杨康没有再说话,他轻轻地站起来,把粥碗往她手边又推了推,然后转身走到门口。
杨康把门轻轻带上了,他靠在门板上,站了一会儿,听见里面传来极低的、压抑着的抽泣声,像一个人在很深的水底挣扎着,不让水面的人听见。
他仰起头,看着走廊顶上的那盏灯,灯芯在透明的油里微微地晃着,光晕一圈一圈地荡开。
他知道,这一夜,母亲是睡不着了。
他也没有走远,就在门口的走廊上靠着,抱着胳膊,面朝着母亲房间的那扇门。
走廊里有风从河面上吹过来,带着水草和泥土的气味,潮潮的,凉凉的。
乌镇在夜色里沉下去了,安静得像一个睡了很久很久的人,只有水还在流,无声无息地流,从这座桥下流到那座桥下,从这盏灯影里流到那盏灯影里,流过了十六年,流到了今夜。
今夜过后,就该流到那个人面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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