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铁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,他站在马钰身后,等他说完,才走上前来。
五十多岁的汉子,腰板还是挺得笔直,可这一路上风霜也吃了不少,两鬓的白发比杨康记忆中多了许多,当然,杨康其实并没有“记忆中”的杨铁心可参照。
他只是觉得,自己这个爹看起来像是被人从中间折过一次,又硬撑着站直了。
杨铁心走到马钰面前,深深作了一揖。
这一揖躬得很低,低到脊背上的骨头一根根顶起来,把粗布衣衫撑出了棱角。
“马道长,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这一路,多谢您和各位道长,若不是您们,惜弱和康儿怕是到不了宋境,大恩大德,杨某没齿难忘。”
他说着,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。
马钰眼疾手快,一把托住了他的胳膊肘,马钰的手劲不小,杨铁心硬是跪不下去。
“杨兄不必如此。”马钰的声音不高,却很稳,“康儿是我全真弟子,护他理所应当,再说,贫道也没做什么,都是丘师弟的功劳。”
杨铁心摇头,固执得很:“丘道长的恩,杨某记着,马道长的恩,杨某也记着,没有您们,就没有我杨铁心一家团圆。”
马钰捋了捋胡须,嘴角微微翘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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