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像是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在给自己鼓劲。
“头几年,我做梦都怕你忘了自己是杨家的子孙。
我怕你管别人叫爹,怕你改了姓,怕你连‘杨’字都不认得。
我真的是怕得要命。
有时候半夜惊醒,一身冷汗,坐在床上发呆到天亮。”
杨康的手在他掌心里抖了一下。
“后来我想明白了,你如果忘了,那是爹的错,不是你的错。
你那时候才多大?三岁。
你连‘杨’字都不会写,你怎么记得?你没有拿着杨家枪的图谱,你没有见过你爷爷,你不知道祖坟在哪个山坡上。
这些东西,应该是我教你的,可我却没能教你。”他的声音开始发抖,但还在撑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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