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窟外的风依旧呜咽,将残留的血腥气一丝丝卷走,却带不走弥漫在两人之间那份沉甸甸的凝重。萧云垂眸看着自己的右手,那只手不久前才徒手捏碎了百炼钢刀,扼断了高手的咽喉,此刻指骨关节处传来的细微刺痛,却并非源于外敌,而是来自体内力量的余波与反噬。
煞气化形,凝结实体铠甲,固然带来了无与伦比的防御与破坏力,但驾驭这股源于地脉阴煞与自身罪孽的力量,对他精神的负荷远超想象。铠甲散去,那冰冷的漠然感却并未完全消退,如同附骨之疽,缠绕在心神深处。更麻烦的是,之前为了抵御野蜂群而残留的蜂毒,原本被内力压制着,此刻在这股新力量的冲击下,似乎有了蠢蠢欲动的迹象,丝丝缕缕的麻痹感沿着经脉悄然蔓延。
柳青丝默默收拾好金针,走到他身边,没有去看洞外的狼藉,目光落在萧云微微蹙起的眉心上。她看得懂他眉宇间那丝疲惫与压抑,也感知得到他体内气息那细微的紊乱。
“蜂毒未清,又强行催动煞气化形,内息已有滞涩之象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萧云耳中,“需尽快疏导,否则积郁成患,下次对敌恐生变故。”
萧云抬眼,对上她清澈却隐含忧色的眸子。他知道她说得对。方才一战,虽看似摧枯拉朽,实则对心神的消耗极大,归墟灵境虽因超度亡魂而稍显安定,但煞气的运用同样会引动灵境底层那些未曾安息的魂灵,耳边那若有若无的哀嚎似乎又清晰了几分。而蜂毒在经脉中的躁动,更是雪上加霜。
他点了点头,没有多言,盘膝在原地坐下。信任,在这种生死与共的境地下,有时无需过多言语。
柳青丝在他对面坐下,伸出双手,掌心向上。“掌心相抵,运转周天。我会以内力助你疏导,同时…化解蜂毒。”她的话语顿了顿,那“化解”二字,说得格外平稳。
萧云深深看了她一眼,依言伸出双掌,与她的掌心贴合在一起。
她的手掌微凉,指尖却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柔韧与力量。双掌相触的瞬间,萧云能感觉到她体内那股精纯而阴柔的内力,如同初春的溪流,缓缓探入自己刚猛而此刻略显躁动的经脉之中。
过程起初并不顺畅。
萧云的内力根基源于至刚至阳的霸道路数,后又融合了地煞阴气,虽威力无穷,却失之柔和,运转时如大江奔涌,势不可挡,却也容易伤及自身经脉。而柳青丝的内力则走的是听雨楼一脉相传的阴柔诡谲路线,精于渗透与变化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