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选择了沉默,选择了不去捅破那层窗户纸。或许是因为贪恋这份危难中相互扶持的温暖,或许是因为在她身上看到了某种与自己相似的、身不由己的影子,又或许…只是不愿去面对那必然到来的抉择。
而现在,她竟亲口说了出来。不是试探,那眼神里的决绝与孤注一掷,做不得假。
“你…”萧云开口,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,“可知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知道。”柳青丝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但那平静之下,是汹涌的暗流,“我很清楚叛出听雨楼意味着什么。万劫不复,天下追杀。”
她向前踏了一小步,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仰头看着他,眼神灼灼:“我只问你,若我斩断过去,叛出楼来,你身边…可还有我的一席之地?你可愿…收留这样一个我?”
她没有提及任务,没有提及刺杀,只问“收留”。这已是她所能做到的,最大限度的坦白与祈求。
萧云沉默了。通道内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,一下,一下,敲击在寂静的石壁上。
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。青石村宁静的炊烟,她提着药箱为村民诊治时的温和侧脸;荒谷奔袭时她伏在自己背上的微弱呼吸;岩穴疗伤时她肩头渗出的黑血;幻境之中她引导自己面对心魔时的坚定眼神;血池边上,她扶住自己时指尖传来的温度…
他也想起了听雨楼的狠辣,想起了自己“血手人屠”的过往,想起了身后依旧如影随形的铁掌门追兵,想起了自己这注定无法真正平静的一生。收留她?等于将她也拖入这无尽的纷争与危险之中,等于要与整个听雨楼为敌。
这担子太重,前路太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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